亚东 文学评论——《南风诗评》-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-官方网站

文苑撷英

亚东 文学评论——《南风诗评》

作者:亚东     时间: 2018-10-12     点击:1490次    分享到:

南风诗评



此刻,我们围坐在炉火旁

老黄酒挥着香气在炉膛内打滚儿

此刻,父亲对母亲说着春耕的事

老枣树的脚踝下,要再种上冬瓜

此刻,孩子们的新玩具飞舞在欢笑里

我疼惜母亲的白发,心里飘起了雪花

此刻,我正拉开紫罗兰窗帘

看到长长的路,盘旋在黄山上

春天匍匐在长长的路上

此刻,新日历的衣衫被缓缓解开

日子掉落了下来

此刻,旧星辰还没有散去

天空已为我吹来出发的号角

——《年画》



当我把这首诗发给朋友看后,我告诉他,这是一位80后女诗人写的作品。他非常惊讶,对我说:“文笔老道,看着不像是新手写的诗。”

这是前多年的事情了,一天,红柳林矿的田宏伟给我发来一组诗,让我读后评价一下,我对他说:“诗写的很好。”

当他告诉我说,这是他们矿灯房一位叫刘芳芳(笔名南风)的80后女工写的诗时,我和那位朋友一样感到惊讶,同时,也开始关注她的诗。



我的老故乡,

是大地的掌心托起的一隅。

住着清泉,羊群,老农,

住着车前草,擎起一只蚂蚁,

住着山蛐蛐儿,在绿色的胸脯上弹唱,

住着灰姑娘,徜徉在云朵里。

我的老故乡,

我是你清泉的一滴,羊群的一只,老农的一员,

我是你的凡胎俗体,

终将在你的脊背上远去。

我要留你在原地,

做你正在行走的孤独的影子。

——《老村庄》


南风的诗清新唯美、意境悠长,遣词造句总能给人“新”的感觉。在她的笔下“一切景语皆情语”,抒情与叙事相互交融,并且乡情、乡味、乡土气息浓郁。

著名作家陈忠实曾经在他的一篇散文中说:“许多年后我把自己的这种现象归结为一根对文字敏感的神经——文学的兴趣由此而发端。书香门弟以及会讲故事会唱歌谣的奶奶们的熏陶,只能对具备文字敏感神经的儿孙起反应起作用,反之讲了也是白讲唱了也是白唱。”——《三九的雨》

南风对诗歌语言表现出来的敏感,大概就是天赋。我们常说,想像是诗的翅膀,在南风的诗中,童话般的语言和想像力,给她的诗增添了许多光彩照人、让人眼前猛然一亮的风景。


我用接近星星的目光/接近大地的裸体/我要从它本来的面目发掘美/山峰有冷峻之美/流水有沉默之美/生命有褶皱之美。——《冬夜》


在诗人的笔下,“星星的目光”“大地的裸体”都是它们“本来的面目”,都是美好的事物。


蜜蜂定居在花朵里/小径上的秋千独自摇晃/我撇下纷纷扰扰的人间/看风/如何无声润物/七瓣嘴的太阳在叶子上打滚/歪歪扭扭小径直抵远方……——《在花园》


对于读者来说,这既是诗又是童话,是南风为读者勾勒出的属于她的美丽世界。

拟人与物化在南风的诗中很常见,所谓拟人就是赋予外在的客观事物以人的思想、感情、动作和行为,即物境人格化。而物化同拟人的方式相反,它赋予人以某种外在自然物的特质,即人格物境化,它往往把人比附为外在的可感性的景物,用以渲染和烘托出诗人蕴含的思想感情。


我从花园里出来/来不及向女王做告别之礼/我把小帐篷搭建在枯草疯长的山坡之上/是为了等待你/虚度残年的蜜蜂/什么是使命/太阳是诺言的钟/你将被吻着/醒来/踱向别处/在一个不被打扰的早晨/风与蚯蚓各做各的事/露珠儿静静跌落。——《野百合》


在这首诗中,“我把小帐篷搭建在枯草疯长的山坡之上”“虚度残年的蜜蜂”“太阳是诺言的钟”“风和蚯蚓各做各的事,露珠儿静静跌落”是拟人、是物化,是童话般的浪漫与景致。

一首诗如果缺乏具体的、鲜明的和富于个性特征的感性形象,就很难被认为是一首好诗。恩格斯在论及事物共性与个性关系时曾说:“我们当然只能吃樱桃和李子,但不能吃水果,因为没有人能吃抽象的水果。”总的看,像社会主义、刚直、坚强、勇敢、正确等等一些定义、原理、公式、概念都是非感性的;而阳光、绿树、白云、炊烟、飞鸟、花蕊等等具体事物都是可感性的。高手诗人在表现思想时,往往采用具体形象而不是直接显露。甚至在表达大波大澜的感情时,也不直接叫喊“我激动啊!我热爱啊!”而是寄情于物或状物抒怀,用一些可以感受的形象去引发和体现感情,把感情的水浸透进形象的海绵中,来“润物细无声”地感染人。袁枚在他的《随园诗话》中写道:“一切诗文,总须字立纸上,不可字卧纸上。”这里所说的“立”,就是要求诗歌语言是生动的、形象的、富于动作地“跃然”纸上,而不是抽象的、概念的、无生气的僵卧纸上。生动的诗歌语言所镂刻的具体形象,往往能牵引出读者对于该形象的记忆,由此加深读者对诗中具体形象的感受和体味,使读者在这种“潜移默化”之中得到诗的深沉的思想教益和美感熏陶。(摘自《诗的技巧》作者曹长青、谢文利)

因此,也只有那些缺乏诗的语言敏感的人才会在写不出好诗的情境下,去投机取巧一种“怪”和“奇”的毫无美感可言的诗。以污言秽语“闻名于世”的所谓“下体诗”、把大白话排列成诗行的形式再冠以“某某诗体”,好像就成了诗,这种违背美学规律的所谓“探索诗”“创新诗”都是对诗的曲解。《红楼梦》第二十八回里薛蟠的诗:女儿悲,嫁了个男人是乌龟。女儿愁,绣房撺出个大马猴……一个蚊子哼哼哼,两个苍蝇嗡嗡嗡。如何比得上宝玉的诗: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,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,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,忘不了新愁与旧愁……相形之下,诗的格调高低与品味上下自见分晓。

诗首先要给人以美感,给人以美的享受,让人在对诗的吟诵中感受到犹如一次轻松愉快的、甚至是一次忍辱负重的思想之旅,这是诗的特质决定的,正所谓“淡极始知花更艳。”诗的语言要象最精密的天平一样,诗人情感的每一细微变化,都应该在天平的砝码上反映出来。


一只长寿的老龟/我和我的村庄是他坚硬的躯壳下/最柔软的部分。——《山》


诗人的想像空间和思维维度非常独特:“山像一只长寿的龟,我和我的村庄是它最柔软的部分。”俗话说: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在南风的笔下,山是村民和村庄的依靠,在山的坚硬躯壳庇护下,人们安详从容地生活着。这种形象性思维就是诗人的天赋。

南风的诗写的很唯美、很空灵,这是她的长处。

然而,在她的诗中,大多是儿女情长、天真烂漫,少了一份家国情怀。宋代诗人陆游告诫后人:“汝果欲学诗,功夫在诗外。”诗外功夫是一个诗人成熟的标志。我们都还记得陆游的《示儿》:“王师北定中原日,家祭无忘告乃翁。”以及唐代诗圣杜甫的《闻官军收河南河北》:“剑外忽传收蓟北,初闻涕泪满衣裳。却看妻子愁何在,漫卷诗书喜欲狂。白日放歌须纵酒,青春作伴好还乡。即从巴峡穿巫峡,便下襄阳向洛阳。”这份家国情怀反映出一个诗人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的民族感情。希望南风在今后的诗歌创作中,能够拓宽视野,贴近现实,写出更多更好的诗歌作品。


(集团作协  亚东)

上一篇:郑红 摄影作品——《海浪礁石》 下一篇: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主题征文:我的回家之...
友情链接:必赢亚洲www.26.net 千亿国际娱乐 冠亚娱乐br88 红足一世新2手机版 博狗bodog2526 钱柜娱乐 997755.com澳门葡京 葡京推荐232305 葡京推荐金沙75888 葡京真人娱乐895959.com 宝马线上娱乐1211con